周二下午三点有一场会，两小时，客户要求开摄像头。我提前一天就开始紧张——不是紧张内容，是紧张网。

租的这间屋子什么都好，就是网不稳。白天还行，一到下午，视频卡成幻灯片。我测了一次速：下行还凑合，上行只有零点几兆，传画面基本没戏。

于是我抱着电脑出门了。巷口那家咖啡馆先试，1.8 兆，勉强；隔壁巷子的青旅大堂，4.2 兆，但人进人出，背景太吵；再往前一家共用办公空间，测出 11 兆，稳得像换了座城，只是按小时收费。

远程办公最真实的一面：你以为自己卖的是本事，其实有一半的精力，花在找信号、找插座、找一张能开会的桌子上。

最后我订了那个办公空间的两小时，八十泰铢。会开得很顺，客户说画面比上次清楚多了。他不知道为了这两小时，我前一天下午顶着太阳走了三条巷子。

回来我把这八十泰铢记进账本，单开一项叫“基础设施”。以前在公司这一栏是零，公司替我付了。现在它明明白白躺在纸上——自由的账单里，有一栏叫“让别人能看见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