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带着书和旧电脑的远行笔记。记路上的风、手边的字,以及那些不肯被日子冲走的细微念头——哪阵风掀过帘,哪碗面安过心,哪段路走成了文章。
淘米时手自己多舀了半杯。父亲说路滑不过来了,那句「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」在嘴边转了一圈,找不到该发给谁。…
路线图上没有巷口那一站。多花的两分钟不在时刻表里,坐过那趟车的人却都记得。…
拂开一小块积雪坐了半个钟头。寂寞是等人来,孤独是知道不必来;雪地里那位钓鱼的,也不急着回去。…
行李箱里那件薄外套最终没用上。雪比人先到,临时住处的冷,和被人惦记着的冷,不是同一种。…
两点一刻醒,一列货车过铁桥,整栋楼只有我听见。白天咽回去的那句话,在心里说了三遍,第三遍连自己都听不出本来要说什么。…
节气不写在历书上,是这些人先替我们试出来的。案板挪半米,塑料袋多套一层,就把一整个早上支住了。…
卷帘门上写不出大词,只有半排没开的灯、一台卖掉的旧机器、一句「先看看」。这些凑不成趋势,只够各自把日子往下接。…
连着四天没见太阳,一件旧毛衣晾了三天也没干。难过能指出对象,忧郁不肯,它只是把屋里每样东西都往慢里拖半拍。…
方案改到第七版,说出口却只有一句「吃了没」。家不会替你分担工作,却替你承担情绪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