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我回了趟老家,临走时父亲塞给我一沓现金
出发前我回了趟老家,住了五天。
我没说要去东京,也没说去多久,只说回来住几天。
我妈从第二天早上就开始炖汤。排骨玉米、老鸭、鲫鱼、猪肚,第四天还炖了一次银耳。我第三天说别炖了,她嗯了一声,第四天照样炖。那五天我喝了十一碗汤,最后两顿是硬灌下去的。
我爸话很少。每天六点出门买菜,七点回来,买回来的都是我爱吃的——排骨、草莓、还有一次拎了两条鲈鱼,我说我不怎么吃鱼,他哦了一声,第二天换成了虾。他回来会在厨房门口站一会儿,看看锅里,又出去了。那种站不是要看什么,是想找句话说,又没找到。
五天里他们一次也没问:这次去哪儿、什么时候回来、工作怎么办。只有我妈问过一句"钱够不够",我说够。
我知道他们想知道,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开口——问了,我就得回答,回答了,他们就得担心。
收拾行李那晚,我妈进来过两次。第一次端了盘切好的梨,第二次问我要不要带床薄被子,说南边空调冷。我说不用,我往更南的地方去。她愣了一下,没接。
走的那天早上,我在门口换鞋,我爸从房间里出来,塞给我一沓现金,用橡皮筋捆着,红色的那种,捆得很紧。钱是旧的,有折痕。
我说不用,我这边够。他说,外面用钱的地方多。
我推了两回。他按住我的手说:你拿着,我不缺这个。
我收下了。我妈在旁边说了三个字:路上小心。
他们不问你去哪儿、去多久,只在你出门的时候往包里塞东西——这是他们唯一会的说法。
上车以后我数了数,五千。数了两遍。里面有八张是新的,其余都旧,是从不同地方凑起来的。
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:爸,五千。想着回来就还他。一直没还——我知道我还的时候,他会生气。
那沓钱现在还在包里,橡皮筋换过一根,原来那根断了。
评论
还没有评论,来抢沙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