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那天,我把钥匙留在了门垫下
真要走的时候,收拾只花了两个小时。三年的家当能塞进四十升的包,半年在这座城添的东西,也只多出一个纸箱。
钥匙我按周太说的留在门垫下。她不要我当面交,说当面就要说再见,她不爱说这个。我照做了,蹲下把钥匙压平,压的时候手有点抖——这半年,这扇朝南的窗替我挡过多少场雨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
下楼时橘猫跟到楼梯口,卧在我的包上,尾巴缠住背带。我拎了三次才拎起来。周太在厨房喊它,它不动,最后是我把它抱回去的。关门前它回头看我一眼,那眼神我记到现在。
告别的分量,不在行李有多重,在你把钥匙放下的那一刻,知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。
周太追出来塞给我一罐腌萝卜,说路上配粥。我拎着它上了车,窗外的街一点点退后。没敢回头。这座城给过我一个家,我欠它一次好好的再见,可有些再见,说出口就走不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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