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中旬，一个合作了半年的客户说，这笔走对公，要专票。

我在网上查了流程，看着很简单：带资料去大厅，填表，开。于是第二天上午我就去了。取号，前面六十三个人。

等了两个钟头，轮到我。窗口的姑娘看了看材料，说合同复印件呢，章呢，缺两样。我愣了一下——网上那篇教程里没写要这两样。

第二天补齐了再去，又排了一小时四十分钟，办成了。算下来三趟，两个上午，打车加打印，花了差不多一百二十块。

在公司的时候，这些事都有人替你做，你甚至不知道它们存在。出来单干，它们会一件一件自己找上门。

回来我就找了代账，一个月两百，把开票、报税全包了。有人笑我，两百块能买多少碗面。我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：那两个上午我本可以干完一个活，值两千。

现在每次有人问我自由职业最难的是什么，我都不说找客户、不说自律，我说：是那些没人告诉过你、但全都要你自己扛的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