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新通的地铁线，我在开通第二个周末去坐了，从起点到终点，来回。

新车厢有股塑料和油漆的味道，站名都是第一次见，报站的女声听着也新鲜。我不赶时间，每站都看一眼站台的颜色，看上上下下的人——多数是带孩子出来看热闹的，还有举着手机拍站牌的老人。

到了终点，出来是一片还没建完的空地。远处有塔吊，近处有刚栽下的树，树干上还绑着支撑的木棍。风很大，把塑料袋吹着跑。我站在那儿，忽然觉得一座城摊开的样子，有点笨拙，也有点可爱。

新开的线总是先通向没人去的地方。城市把自己的野心，摊在最边上给人看。

回程我挑了个靠门的位置，看隧道里的灯一根根往后退。想起自己这几年，也像坐上一条没坐过的线，不知道终点什么样，但一直在往前。

那天什么也没买，什么也没干，就是坐了一趟车。可回到屋里，觉得屋子好像也新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