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七天我没出家门。前三天连楼都没下。

不是计划好的。三十号晚上我本来买了去邻市的车票，后来退了。退的时候没想太多，就是忽然不想动了。

前三天睡得乱。凌晨三点睡，中午十一点起，起来点个外卖，吃完躺着刷手机，刷到困了再睡。窗帘拉着，分不清白天黑夜。第四天早上我醒得早，八点多，太阳从窗帘缝里进来一条，照在地板上。

我出门了。不是要去哪儿，是屋里待不住。

街上是空的。我住的地方平时早高峰堵得厉害，那天八点半，马路上没几辆车。公交车来了，车上三个人。我随便上了一辆，坐到终点。

终点是个商业区，往常这个时间人挤人。那天店都开着，里面没人。我进了一家书店，三个店员，一个顾客——我。挑书的时候有个店员一直跟着我，不是防贼，是太闲了。

我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，看完了半本画册。出来的时候老板在门口抽烟，我跟他对了个眼神，他说，这几天人最少。

我说大家都出去了。他说出去的出去，剩下的都在家躺着。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，没什么抱怨的意思。

中午我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，坐在路边台阶上吃。风有点凉，太阳晒着后背。有个外卖骑手从我面前过去，车开得很快，后面又过去一个。

那天我走了大概六公里，从商业区走回住的地方。路过一个小区门口，听见里面有人在打球，拍球声一声一声的，很规律。

我以为不出门是在休息。其实前三天是瘫着，第四天出门那一下，才是真的喘了口气。

假期最后一天我收拾屋子，把前三天的外卖盒扔了，一共七个。扔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，虽然没人看见。

后来每次长假我都提醒自己，别超过两天不出门。做不到的时候居多，但至少知道那不是休息，只是停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