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末大扫除:我扔掉了攒了三年的快递箱
十二月二十七,那年最后一天上班。下午没什么事,别人都走了,我没走,留下来清柜子。
我把工位里攒了三年的快递箱全扔了。
它们堆在柜子顶上,一层压一层,一共十九个,摞得快到天花板。我一直没动。理由是万一要寄东西,理由是留着装书。理由其实只有一个:懒得决定。
那天我踩着椅子把最上面那摞拽下来,灰扬了一屋子,呛得我咳了半天。灰还落进我刚泡的那杯茶里,那杯茶我没喝。
扔的时候才看清自己都留了什么:三根坏掉的充电线,接口还都不一样,我一根根试过,没有一根匹配我现在的设备;一沓过期的单据,最早的是二一年的房租收据,还有几张超市小票;两本没拆封的笔记本,塑封都在,是当时凑单买的;一只缺了口的杯子,缺口在杯沿,我早就不敢用了。
全都是"万一用得上",可三年里一次也没用上。
有一件东西我犹豫了:一张二一年入职第一天拍的工牌照片,打印出来的,压在最底下。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分钟,还是扔了。
收拾屋子到最后,收拾的不是东西,是那些"万一"。把它们扔了,人才住得进去。
清空之后,柜顶空出一大块。我把绿萝挪上去,藤垂下来,正好挡住那片还没补的墙皮——是那年梅雨天掉的,房东补过一次,颜色比周围白一圈。屋子一下亮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看了很久。看手机的时候是五点四十,天已经黑了,我没开灯。
那年的账我还没算,辞呈也还没写,但那一刻我已经知道:第二年春天,我不会再续租了。房租三月到期,我在日历上标了三月一号,写了两个字: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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