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在没有时区的城市醒来
时区是件很玄的东西。在清迈住下以后,我的身体还停在东京的钟点,窗外的天却已经亮了两次。手机弹出三个时区的消息,没有一个是此刻的。
于是我不再按时区醒来。醒来是因为光——先是窗帘缝里一道白,然后墙角慢慢浮起来,最后整间租来的屋子被晒成温的。阳台栏杆上那只晾了三天的袜子,终于干了。
烧水,磨豆。手冲壶画圈的时候,楼下卖粿条的老太太也支起了摊。我们互不说话,各自开始一天。我把笔记本摆在阳台的小桌上,确认今天要去哪间咖啡馆办公——其实去哪都行,只要有电,有网,有不让入座的冷气。
没有时区的城市,反而把一天还给了我。我不是在赶谁的早晨,只是在过自己的。
偶尔会想念家里那台老咖啡机,带不走,留在了上一个出租屋的厨房。可新城市的豆子总有新味道,苦里带一点果酸,像把远方也冲进了杯里。
写完这段,太阳已经爬过对面屋顶。该出门了。今天的会议在马德里,我的中午,他们的凌晨。无所谓,反正醒来时,光是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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